為什麼賽普勒斯主流政黨正在幫助極右壯大
賽普勒斯的主流政黨已經把 ELAM 正常化了,這正是極右持續壯大的原因。

賽普勒斯的主流政黨已經把 ELAM 正常化了,這正是極右持續壯大的原因。
賽普勒斯應該把 ELAM 的選舉進展視為主流政黨失職,而不是把它當成邊緣力量突然暴衝。這個極右政黨在 56 席國會中把席次翻倍到 8 席,拿下 10.9% 選票,成為第三大勢力。問題不只是它贏了,而是既有政黨沒有阻止它進入可被接受的政治範圍。當主流領袖一邊借用極右的移民語言,一邊又默許它進入權力交換,選民最後往往會選原版,而不是仿品。
第一個論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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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AM 的成長不是因為賽普勒斯突然變得更極端,而是因為它把長期的不滿轉化成議會籌碼。它主張關閉分裂島上的檢查站,並以強烈反土耳其、反移民作為核心身份。對一個只有 56 席的國會來說,從 4 席跳到 8 席不是象徵性變化,而是足以影響每一次關鍵表決、委員會攻防與組閣算計的實力。

更重要的是,這種成長發生在主流政黨表面上還站得住腳的時候。Disy 與 Akel 仍是兩大主力,很多人預期的崩盤並沒有出現。這說明 ELAM 的擴張不只是民怨反撲,而是主流政黨留下政治空位,讓排外論述變成「常識」之後,極右仍然可以持續長大。
第二個論點
賽普勒斯政治多年來一直在替 ELAM 去除異端色彩,把它變成可被利用的角色。總統 Nikos Christodoulides 被指與 ELAM 曖昧,而他的政府也把移民問題推成強硬路線的代表議題。這很關鍵,因為極右政黨不一定需要正式背書,只要被自稱守護民主中心的政治人物當成可合作對象,它就獲得了合法性。
歐洲人民黨領袖 Manfred Weber 的警告正說明了這點。若一位想留在歐洲中間偏右陣營的總統,被認為需要依賴 ELAM 才能運作,那主流保守派與極端政治之間的界線,在實務上早就被跨過了。ELAM 不必像希臘金色黎明那樣依靠街頭暴力才能危險;它只要變成「嚴肅政治人物私下需要的那個夥伴」,就已經足夠改變制度。
反方可能怎麼說
最強的反方論點是:ELAM 不是 Golden Dawn。它沒有被證實涉及組織化街頭暴力、犯罪網絡或導致領袖入獄的恐怖行動。政治學者 Hubert Faustmann 甚至用「kindergarten fascists」來形容它,意思是它很難看,但不是那種武裝新納粹組織。照這個看法,把 ELAM 說成民主危機的核心,可能會高估它,反而替它製造烈士敘事。

這個說法有一半是對的。ELAM 當然不是準軍事團體,民主社會也不該假裝所有右翼都一模一樣。但沒有公開暴力,不等於沒有政治危害。ELAM 的風險在於,它把排外、反土耳其、反移民包裝成可治理的選項,並把中間偏右往怨恨政治拖動。傷害民主不一定要靠碎玻璃和棍棒,只要足夠的合法性,就能把偏見變成政策。
你能做什麼
對賽普勒斯的政治人物來說,答案很直接:不要再把 ELAM 當工具,而要把它當成本。若你是部長或黨魁,就公開劃線,拒絕對它形成組閣依賴,也不要把它的移民論述洗成主流政策。若你是選民,就懲罰那些一邊借用 ELAM 框架、一邊假裝反對 ELAM 的主流政黨。極右成長最快的時候,往往不是它自己說服了大家,而是體面政治人物替它把話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