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Agent 商業模式分四路
OpenClaw、Hermes、Genspark、Manus 分別代表開源、token 分配、SaaS 與併購四種 AI agent 商業模式。
AI agent 正在分成四種商業模式：開源、token 分配、SaaS 和併購。
說真的，這題很像在看四條不同賽道。OpenClaw 有 37 萬以上 GitHub stars。Hermes Agent 三個月內衝破 14 萬 stars。Genspark 說自己年化營收超過 2 億美元。Manus 則走到併購，還碰上監管卡關。這不是同一種生意。
講白了，AI agent 不是一個市場。它比較像一堆相鄰市場。有人靠開源搶心智。有人靠 token 用量吃模型分發。有人靠訂閱收錢。有人靠被大公司買走。這篇文章要講的，就是這四種路線怎麼分家。
| 專案 | 關鍵數字 | 商業模式訊號 |
|---|---|---|
| OpenClaw | 37 萬以上 GitHub stars | 開源基礎設施 |
| Hermes Agent | 單日 2240 億 tokens | 研究室分發與推理流量 |
| Genspark | 年化營收 2 億美元以上 | SaaS 訂閱 |
| Manus | 募資 7500 萬美元、年化營收 1.25 億美元 | 併購導向成長 |
四個 agent，四種賭法
訂閱 AI 趨勢週報
每週精選模型發布、工具應用與深度分析，直送信箱。不定期，不騷擾。
不會寄垃圾信，隨時可取消。
這四個案子，根本不是同一套打法。OpenClaw 押的是開源擴散。Nous Research 的 Hermes Agent 押的是模型使用量。Genspark 押的是訂閱收入。Manus 則押成長後的資本退出。
很多人講 AI agent，會假設最後只剩一種贏法。這想法太懶了。開源專案可以沒直接收入，但照樣養出開發者社群。研究型 agent 可以不賣席次，但照樣推高推理流量。SaaS 可以不靠 stars，但靠每月帳單活下來。併購型公司甚至可以先把產品做紅，再去找收購方。
台灣開發者看這裡，重點不是誰最紅。重點是你要選哪種指標。你要的是社群、token、月費，還是退出價格？這四個指標，會反過來決定你的產品設計、成本結構，還有你跟投資人怎麼講故事。
- OpenClaw：MIT license，主打 local-first，還接了 50 多個訊息平台。
- Hermes Agent：2026 年 2 月 25 日發布，強調 reflection 與可重用 skill files。
- Genspark：2025 年 4 月轉向 Super Agent。
- Manus：2025 年 3 月 6 日上線，72 小時內爆紅。
開源和 token 用量，本身就是生意
OpenClaw 是開源分發的經典案例。它一開始叫 Clawdbot，後來因為 Anthropic 的商標壓力改名兩次，最後才定名為 OpenClaw。它還在 48 小時內衝到 10 萬 GitHub stars。這種速度，不像一般軟體上線，比較像社群自己宣布：這工具我先收下了。
但真正有意思的是成本面。Peter Steinberger 跑了 100 個 agent，連續 30 天，最後燒出 130 萬美元的 OpenAI token 帳單。這數字很刺眼。它直接告訴你，agent 工作負載現在還是貴。OpenClaw 沒有明確訂閱制，也沒有明顯直接收入。它的價值是分發、開發者心智，還有生態黏性。
Peter Steinberger 後來加入 OpenAI，負責 personal agents 研究。OpenClaw 也轉成獨立基金會，OpenAI 擔任贊助方。這個安排很有意思。它不是傳統 SaaS 的現金流邏輯，而是先把工具做成標準，再看誰來接手後面的商業化。
“Open source is a way to get adoption and feedback at a scale that proprietary products can't match.” — Peter Steinberger
Nous Research 走的是另一條路。Hermes Agent 不靠訂閱賣錢，而是把使用量導向自己的模型和推理堆疊。它把 reflection、memory、skill files 放進工作流。當任務有 5 次以上工具呼叫時，它會產生可重用的 skill files，避免下次重走一遍。
這種設計很務實。它不是在講故事。它是在省 token。Hermes 在 OpenRouter 單日跑到 2240 億 tokens，還比 OpenClaw 的 1860 億更多。對研究室來說，這不是月活數字，而是模型被真實使用的證明。
- OpenClaw：48 小時內破 10 萬 stars。
- OpenClaw：37 萬以上 stars。
- Hermes Agent：單日 2240 億 tokens。
- OpenAI token 測試：100 個 agent、30 天、130 萬美元。
Genspark 最像正統 SaaS
Genspark 是這組裡最像傳統軟體公司的。它 2023 年成立，創辦人是 Eric Jing 和 Kay Zhu。2025 年 4 月，它從個人化搜尋轉成 Super Agent。到 2026 年 4 月，官方說法是年化營收已超過 2 億美元，Series B 也延伸到 3.85 億美元。
這種訊號比 stars 更像生意。根據 Sacra 的資料，它有超過 200 萬月活，約 10 萬個付費席次，每席每月 30 美元。它還會在 OpenAI、Anthropic 等超過 70 個模型之間做路由。這就是 SaaS 的味道。你付月費，系統幫你處理複雜度。
但 Genspark 也不是老派辦公軟體。它賣的是一個工作空間，裡面可以組裝任務、切模型、接工具。這代表它的價值，不在於單一模型有多強，而在於它把模型選擇藏得夠好。使用者只想要結果，不想看後台怎麼切來切去。
Manus 告訴你，成長不等於安全
Manus 是最像警示案例的那個。它由 Butterfly Effect 開發，創辦人 Xiao Hong。公司 2022 年在武漢成立，2025 年 3 月 6 日上線，72 小時內就爆紅。2025 年 4 月，它拿到 7500 萬美元募資，領投方是 Benchmark，還有 Tencent 和 HongShan。
到 2025 年 12 月，Manus 說自己的年化營收到 1.25 億美元。看起來很順。結果 2025 年底，Meta 傳出要用超過 20 億美元收購，條件是不能留下中國股權。到了 2026 年 4 月 27 日，中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會擋下這筆交易，要求撤回。後面又傳出 co-founder 在找約 10 億美元資金，想退出收購案。
這故事很直接。AI agent 公司不只看產品。還要看地緣政治。你可以把產品做紅，也可以把營收衝高，但如果股權結構和監管風險踩雷，收購案還是可能翻車。對新創來說，這很殘酷，但也很真實。
- Manus 上線：2025 年 3 月 6 日。
- Manus 募資：2025 年 4 月 7500 萬美元。
- Manus 年化營收：2025 年 12 月 1.25 億美元。
- 傳聞 Meta 收購價：超過 20 億美元，後來被擋下。
四種模式，四組指標
如果你把這四個專案放在一起看，差異超明顯。OpenClaw 看的是 stars 和社群擴散。Hermes 看的是 token 流量。Genspark 看的是付費席次和營收。Manus 看的是估值、併購和監管風險。每一組指標，都會逼產品做出不同選擇。
Open source 會偏向開放、模組化、社群驅動。Token 模式會偏向高頻使用和模型效率。SaaS 會偏向穩定交付、權限、協作和定價。併購導向則會偏向成長速度、品牌聲量和資本市場敘事。你不能拿 stars 去估 SaaS，也不能拿營收去解釋開源影響力。
我覺得這才是 AI agent 現階段最重要的地方。大家都在講 agent，但其實每家公司在追的根本不是同一個終點。你如果是產品經理，先問自己一句：我到底要哪個指標？答案不同，路線就完全不同。
- OpenClaw：社群與開發者採用。
- Hermes：推理量與模型分發。
- Genspark：席次、月費、營收。
- Manus：估值與併購機會。
台灣團隊該怎麼看這波
台灣團隊最容易犯的錯，就是把 agent 當成單一產品類別。其實你更該先想商業模式。你要做開源工具，就得接受收入慢。你要做 SaaS，就得把穩定性和客戶支援拉高。你要做模型分發，就得面對 token 成本。你要想被買，就得面對法規和股權設計。
這幾年很多團隊都在追 demo。問題是，demo 只能證明能跑。不能證明能賺。OpenClaw、Hermes、Genspark、Manus 這四個案子，剛好把四種答案擺在桌上。你可以選一種，別想一次全收。那樣通常只會做出一個很忙、很貴、但不好收錢的產品。
結語：先選模式，再談 agent
我的判斷很簡單。接下來 12 個月，最有機會活下來的 agent 團隊，不會是最會喊口號的那批，而是最早選定商業模式的那批。你要社群，就把開源做深。你要收入，就把 SaaS 做穩。你要模型流量，就把 token 成本算清楚。你要併購，就先把法務和股權整理好。
所以問題不是「哪個 agent 會贏」。問題是「你要用哪種方式贏」。這個答案，會比下一支爆紅 demo 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