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Mind找來策略長,Google在盤算什麼
Google DeepMind 延攬前耶魯教授、Bridgewater 前首席科學家 Jasjeet Sekhon 擔任策略長。這個人事案背後,連著 Alphabet 2026 年上看 1850 億美元的資本支出,也反映 Google 想把 AI 研究、商業化與政策回應綁得更緊。

Alphabet 說,2026 年資本支出可能衝到 1750 億到 1850 億美元。看到這個數字,你大概就知道 Google 對人工智慧不是喊口號而已。錢砸到這種等級,每一個高階人事都不只是換名片。
最新一筆安排,是 Google DeepMind 找來 Jasjeet Sekhon 擔任 chief strategy officer,也就是策略長。他不是典型產品經理出身,也不是只會寫論文的學者。他做過 Harvard、UC Berkeley、Yale 教授,也在 Bridgewater Associates 待了 8 年,碰過金融、AI、決策系統,這個組合很少見。
講白了,DeepMind 現在缺的不是再多一個會講模型參數的人。Google 缺的是能把研究、產品、政策、商業化、算力投資串起來的人。Sekhon 這次加入,剛好踩在這個點上。
這個職位,為什麼現在特別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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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epMind 過去一年丟出不少東西。像 Gemini 3 Series、Gemini Deep Think、AlphaGenome、Nano Banana、SpeciesNet,名字很多,方向也很多。問題是,研究成果多,不代表市場執行就會順。

Google 現在面對的局面很直接。外面有 OpenAI 搶開發者,有 Anthropic 搶企業客戶,裡面還要跟自家 Search、Cloud、Android、Workspace 的節奏對齊。你如果沒有一個能跨部門講同一套語言的人,最後很容易變成每個團隊都很強,但整體速度不夠快。
Sekhon 這種背景就有意思了。他不是只懂學術,也不是只會做財務模型。他在 Bridgewater 做過 AI 與金融決策,還參與 AIA Labs。這表示他大概很習慣面對高不確定性、高風險、又要算投資回報的場景。AGI 策略剛好就是這種麻煩事。
- 新職位:Google DeepMind 策略長
- 合作對象:直接與 CEO Demis Hassabis 協作
- 學術經歷:任教於 Harvard、UC Berkeley、Yale
- 產業經歷:在 Bridgewater 待 8 年,做過 chief scientist 與 AI 相關工作
我覺得這個任命最值得看的一點,是 Google 終於把「策略」拉到檯面上。以前大家談 DeepMind,焦點常放在模型能力、論文、基準測試。現在多了一個正式角色,專門處理研究之外的事,這代表公司知道真正的瓶頸不只在實驗室。
還有一個現實面。當 AI 公司一年要花上千億美元蓋資料中心、買晶片、擴網路、養伺服器時,策略就不是 PowerPoint。它會直接影響哪些模型先上線、哪些產品先包裝、哪些市場先推、哪些監管議題先回應。每一步都很花錢。
Google 想要的人,必須能跟研究員對話,也能跟高層、政策圈、投資人說清楚。一般產品主管未必有這種混血能力。Sekhon 看起來比較接近這個需求。
DeepMind把 AGI 當治理問題,不只是技術問題
這次人事案有趣的地方,不只在人選,也在說法。Sekhon 提到,他相信 DeepMind 最有機會安全地發展 AGI,並幫助人類。Hassabis 的說法也差不多。他談的是影響很大,但難度和複雜度也很高。
這些話你可能會覺得很官腔。老實說,科技公司高層發言本來就常常長這樣。但如果把它放進這次職位安排來看,訊號就清楚了。DeepMind 想讓策略長碰的,不只是產品路線圖,還包括治理、商業化節奏、政策應對。
AGI 走到今天,問題早就不是「模型會不會更強」而已。真正麻煩的是,模型變強之後,你要怎麼部署、怎麼定價、怎麼控風險、怎麼回應政府、怎麼讓企業願意買單。技術只是其中一塊,治理和協調才是現在最容易卡住的地方。
“The impact will be profound, but the challenges and complexities are also enormous.”
Demis Hassabis
這句話是 Hassabis 在 LinkedIn 上談 Sekhon 加入時寫的。你可以把它當成高層發文模板,但它確實點出現在所有大型 AI 實驗室的矛盾。大家都想更快推出能力更強的模型,但每往前一步,政府、客戶、媒體、研究員的壓力也會一起變大。
Sekhon 自己的說法也很類似。他把 AGI 描述成能推動科學、醫療、效率的技術,同時強調要有責任感地管理。這種語言在 AI 產業很常見,差別在於,Google 這次不是發一篇研究部落格就算了,而是給了一個正式的策略職位。
說真的,這才是重點。當公司開始把這種論述綁到組織設計上,代表它想讓「安全、政策、商業化」一起進入決策核心。不是研究做完後,再請公關和法務來收尾。
1850億美元 capex,代表 DeepMind 壓力很大
如果沒有 Alphabet 那個誇張的支出計畫,這次人事案的份量可能還沒那麼重。問題是,Alphabet 已經把數字講得很白。2026 年資本支出可能落在 1750 億到 1850 億美元之間。這不是一般科技公司可以隨便跟的數字。

同一時間,Alphabet 2025 年第四季營收 1140 億美元,年增 18%。Google Cloud 單季營收 177 億美元,年增 48%。Sundar Pichai 還說,Google Cloud 在 2025 年底的年化營收跑速超過 700 億美元,AI 需求是主要推力。
這些數字放在一起看,意思很清楚。Google 已經把人工智慧當成核心投資主軸,而且是全公司等級。資料中心、晶片、網路設備、軟體堆疊,全都要跟上。這種規模下,DeepMind 的每一次模型發布,都會牽動 Cloud 使用率、企業銷售、產品整合和監管風險。
- Alphabet 2025 年 Q4 營收:1140 億美元
- 年增率:18%
- Google Cloud 2025 年 Q4 營收:177 億美元
- Google Cloud 年增率:48%
- 2025 年底 Google Cloud 年化營收跑速:超過 700 億美元
- Alphabet 2026 年資本支出預估:1750 億到 1850 億美元
你如果是 Google 管理層,看到這種支出規模,腦中第一個問題不會是「模型排行榜第幾名」。你會先問,這些投資怎麼回收,哪些產品能拉動需求,哪些模型能撐住雲端營收,哪些服務能把客戶綁久一點。
所以 DeepMind 現在需要更強的策略協調,很合理。以前 AI 可能還像一個研究押注,做出好成果就很有價值。現在不是。現在 AI 已經直接接到公司的資本支出與收入結構,研究和商業之間不能再各跑各的。
還有一個常被忽略的點。capex 拉這麼高,也代表內部容錯空間變小。每個大型模型專案都會消耗大量 GPU、TPU、伺服器機櫃、網路頻寬。你如果產品節奏抓錯,或是市場包裝太慢,成本就會很難看。這時候策略長的工作,就是避免公司自己把自己拖慢。
對上 OpenAI、Anthropic,Google 缺的是轉換速度
Google 的問題從來不是沒有技術。DeepMind 和 Google Research 手上的人才、論文、基礎建設,放到全產業都還是很硬。問題在於,技術優勢怎麼變成市場優勢,這件事 Google 沒有每次都做得漂亮。
OpenAI 現在最強的是消費者心智。ChatGPT 幾乎變成一般人接觸生成式 AI 的入口,開發者也很熟它的 API。Anthropic 則走得更精準,主打企業市場、安全論述、程式能力,很多公司買單就是因為它看起來比較穩。
DeepMind 則卡在一個很尷尬的位置。它背後有 Search、Workspace、Android、Cloud,分發能力和基礎設施都很猛。可是很多時候,研究成果轉成產品聲量和商業結果的速度,沒有外界想像中快。這點 Google 自己應該也知道,不然不會補一個策略長進來。
- OpenAI 優勢:消費者品牌強,開發者採用廣
- Anthropic 優勢:企業定位清楚,安全訊息一致
- Google 優勢:Search、Workspace、Android、Cloud 的分發能力,加上超大基礎設施預算
- DeepMind 挑戰:研究成果轉產品與營收的速度還能更快
Sekhon 的背景,某種程度上就是衝著這個問題來的。Bridgewater 很重視系統化判斷,學術界又很重視因果推論。這兩種訓練加在一起,對大型組織做高風險決策其實很有用。因為現在 DeepMind 最難的,不是單一技術選擇,而是一連串取捨。
例如,模型要先衝能力,還是先壓成本。要先開 API,還是先包成 Cloud 方案。要先推消費者產品,還是先強化企業功能。要先跟政策單位溝通,還是先讓市場看到成果。每個選項都會影響收入、品牌、監管和內部資源配置。
我覺得 Google 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再來一場關於 AGI 願景的演講。它需要的是把 DeepMind 跟 Alphabet 其他部門的節奏拉齊。策略長如果只是多一層審核,那很煩。策略長如果能拆掉內部摩擦,這個職位就有價值。
政策面也是一樣。各國政府對先進 AI 系統的監管只會更多,不會更少。DeepMind 需要能同時理解技術、商業、政策語境的人,去面對這些討論。Sekhon 有學界和金融業背景,至少看起來不會在這種場合裡只講空話。
補一下背景:Google為什麼一直被嫌慢
很多人會問,Google 明明很早就做 Transformer,為什麼這波生成式 AI 反而常常被說慢半拍。答案其實不複雜。大公司包袱多,產品線多,風險也多。你今天丟一個模型上線,不只影響聊天機器人,還可能影響 Search 廣告、雲端客戶、法務風險和品牌形象。
OpenAI 的優勢是船比較小,能快速試。Anthropic 的優勢是定位集中,先把企業客戶吃下來。Google 的難處是,它每一步都要考慮整個生態系。這聽起來很合理,但副作用就是節奏容易拖。
DeepMind 併入 Google 後,外界一直在看一件事:研究實力能不能更順地變成產品結果。Gemini 的推出,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回答這個問題。但到目前為止,市場對 Google 的評價大概還是「技術很強,執行有時候不夠俐落」。這句話有點刺,但不算冤枉。
再往產業面看,現在 AI 競爭也不是只有模型本身。還有晶片供應、資料中心建設、企業銷售、API 定價、法規溝通、內容授權、開發者生態。你只要有一塊掉鏈子,整體就會慢。這也是為什麼策略職能開始變重要。
換句話說,Sekhon 的加入不是單點補人。它比較像是 Google 承認,AI 競爭已經進入組織戰、資本戰、政策戰一起打的階段。研究還是核心,但光靠研究不夠。
接下來看什麼,才知道這人事案有沒有用
最簡單的觀察方式,是看未來 12 個月內,DeepMind 跟 Google 其他部門的配合有沒有變順。你可以盯幾個點。第一,Gemini 後續版本進 Cloud 的速度。第二,企業方案包裝有沒有更清楚。第三,Google 對 AGI 安全和治理的公開說法,有沒有更一致。
如果這個職位真的有實權,你應該會看到研究成果更快變成可賣的產品,也會看到政策訊息更有系統。反過來說,如果一年後還是模型很多、命名很多、整合很慢,那這個任命大概就只是組織圖上多一格。
我自己的判斷是,Google 2026 年會很積極把這個閉環收緊。capex 都喊到 1850 億美元了,DeepMind 一定會被要求拿出更直接的商業連結。到時候,別只看模型 benchmark。去看 Google Cloud 的企業方案、Workspace 的 AI 功能、Search 的整合方式,這些才是真正的成績單。
如果你是開發者,建議你接下來多觀察 Google API 與 Cloud 套餐怎麼變。價格、Token 配額、模型分級、企業控管功能,這些都比行銷口號更有參考價值。你如果是投資人或產業觀察者,就看一件事:Google 能不能把研究優勢穩定轉成收入,而不是偶爾靈光一現。
最後一句話。Sekhon 這次加入,表面上是高階人事,實際上是在回答一個更大的問題:Google 到底要怎麼把 AGI 研究,接到真實世界的產品、政策和錢。這題很難,但也躲不掉。